在阿勒河游泳：瑞士最受欢迎的野泳全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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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来瑞士的游客，都会记得这样一个瞬间：你站在河边小路上，看着各个年龄段的当地人轻松地跳进水流湍急、由冰川融水补给的河里，顺流漂走，仿佛这再平常不过。这就是阿勒河野泳。它不是水疗活动，也不是水上乐园里的漂流河，而是真正的野泳路线，穿过瑞士好几座城镇和城市的中心。了解它的玩法之后，它说不定会成为你这趟旅程中最难忘的体验。

这份攻略会介绍哪里适合游泳、实际要怎么游、哪些安全规则最重要、该带些什么，以及什么时候去最合适；还会带你了解从图恩到索洛图恩及更远处的整段河道，而不只聚焦于著名的伯尔尼漂流路线。

“阿勒河游泳”到底是什么？

阿勒河游泳，当地人称作Aareschwumm，就是从有标记或非正式的下水点进入河中，让水流带着你顺流而下，再从下游的上岸点爬出来。这里不是游来回泳道的地方。大多数时候，你只需漂着，用手臂调整方向，享受这段旅程。

这里的河水以洁净闻名，呈现醒目的蓝绿色。冰川融水先后流经布里恩茨湖和图恩湖，之后继续穿过伯尔尼、索洛图恩，最终汇入莱茵河。阿勒河游泳传统能够延续至今，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河水格外纯净。伯尔尼也以此为范例，探索如何让城市河流适合游泳，柏林和波士顿等城市后来都曾对此进行研究。

去哪里游：阿勒河沿岸的最佳地点

图恩：平静的起点

在图恩的Schwäbis河浴场，有经验的游泳者可以体验阿勒河上一段更短、更平缓的河道——这里正是河水离开图恩湖的地方。如果你觉得较长、流速较快的漂流有些令人怵头，这里很适合作为初体验。河水刚从湖中流出时，清澈得宛如玻璃。

伯尔尼：经典城市漂流

伯尔尼是阿勒河游泳成为一种文化传统的地方。这项传统有两个历史悠久的起点：始建于1782年的Marzilibad，以及建于1892年的Lorrainebad。游泳者会在这里换上泳衣，沿着步道向上游走一段，再下水畅游。天气炎热时，数百名当地人会从Marzili沿河向上游走约两公里，一路经过Dampfzentrale文化中心和沙滩排球场，抵达Camping Eichholz后下水，再一路顺流漂回。伯尔尼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名录的老城，全程都高踞河岸之上。

索洛图恩：巴洛克古城漂流

索洛图恩是阿勒河沿线最容易被低估的一站，值得得到比平时多得多的关注。游泳者从索洛图恩露天泳池出发，任由阿勒河温和的水流带着自己穿过瑞士最美的巴洛克古城。只要你有把握能在下游找地方上岸，沿河岸几乎哪里都能下水。这座城市也很懂得发挥临水的优势：你可以游完泳后去几家颇具特色、能俯瞰河景的餐厅，还能搭乘瑞士最长的游船航线。

如果顺着河流经过城镇一路往下游走，这些地点的排列顺序如下：

• Kofmehl。这处河畔文化场馆是当地人最推崇的下水点。你可以从附近的桥上直接跳入水中，而且很容易上岸。
• Schwimmbad Solothurn。索洛图恩的主要露天泳池，也就是前面提到的经典出发点，可以作为游泳路线两端的下水点或上岸点。
• Aaremürli。这里就在市中心，沿河的石墙是索洛图恩夏日社交生活的中心。游泳间隙，人们喜欢聚在水边放松，热闹非凡。
• Docks酒吧。河边这段有一家酒吧，下水处平缓又容易，是重新下水前停下来喝一杯的好地方。
• 红桥。顺流而下，这座地标桥附近也很适合轻松入水、上岸。
• 河畔树林。经过红桥后，阿勒河岸边有一片小树林，里面藏着几个更安静、也更随意的下水点，适合想避开人群的时候去。
• Fleur de Soleure。这家轻松惬意的咖啡馆兼酒吧就坐落在水边；这里坡度平缓、容易上岸，自然也很适合作为游泳行程的终点。
• Schwimmbad Zuchwil。再往前走，这座露天泳池也可以直接通往河边。

有了这些地点，你可以轻松安排一段长短随意的索洛图恩游泳路线：短则在两座相邻的桥之间游一小段，长则一路漂过小镇的大部分区域。

因特拉肯：两湖之间

图恩湖与布里恩茨湖之间的阿勒河河段虽然较短，景色却同样迷人，沿途还能远眺伯尔尼高地的群峰。如果你想体验阿勒河，又想避开城里的拥挤，这里会是更清静的选择。

索洛图恩以外：奥尔滕和阿尔堡

顺流而下，奥尔滕和阿尔堡等城镇夏天也能看到当地人在阿勒河里游泳、漂流，不过这里标示明确的设施不如伯尔尼或索洛图恩多。如果你正沿河自驾旅行，不妨在这里停一停，感受更安静、更贴近当地的氛围。

实际怎么做：一步步带你体验

1. 从公共泳池或当地人常用的下水点开始。换上泳衣；如果有储物柜，就把贵重物品锁好。
2. 先从你打算上岸的位置沿河向上游走，这样水流就能把你带回起点或你选定的上岸点。
3. 下水前先把身体淋湿。游河时，先让身体适应凉水，再下水，不要一头扎进冷水里。
4. 顺流漂，不要硬扛。让水流带着你走，用手臂调整方向，别逆流游。
5. 留意出口标识。许多出口处的楼梯旁都设有红色扶手，很容易辨认；沿河也有清晰的路标，方便你认路。
6. 早点上岸。下游河段常会通向堰坝和水坝，那里确实很危险，所以千万别等到最后一刻才上岸。

安全须知：你真正需要了解的事

正因如此，只有经验丰富的游泳者才适合在阿勒河游泳：这里水流湍急，游客也常常低估水流的强度。

下水前，先对照这份清单检查一下：

• 我游泳够有把握、没有饮酒，而且身体状况良好吗？
• 我是否清楚自己会从哪里下水、在哪里上岸？
• 我查过天气预报和当前水况了吗？
• 我带了带快速脱扣装置的浮力袋，而不是把它直接绑在身上吗？

留意旗帜信号，官方游泳区会设置旗帜。绿色表示可以游泳，风险较低；黄色表示水流增强或水体浑浊，需要提高警惕；红色表示风险极高，禁止游泳。

如果遇到危险： 仰面漂浮，侧身朝河岸方向移动，不要和水流对抗；如果你或他人需要帮助，请立即拨打 112 或 144。

关于水质：索洛图恩州会在 5 月至 8 月期间监测并公布阿勒河、埃默河和布尔格埃希湖热门游泳地点的水质数据。如果你打算在这段河道游泳，不妨先查一下。河流经过城镇的部分河段也可能因施工或防洪工程而临时关闭，出发前记得查看现场的最新告示。

阿勒河到底有多危险

阿勒河不是有安全管控的游泳池，每年都有人在这里溺亡。我不是想吓退你，但这是所有打算下水的人最应该了解的一点。

2012 年至 2024 年间，在全长约 300 公里的阿勒河中，有 70 多人溺亡。按绝对人数计算，它是瑞士致命事故最多的水域。瑞士全国每年平均约有 50 人溺水身亡，据瑞士救生协会 SLRG 记录，其中大多数事故发生在湖泊和河流中。大多数遇难者并非鲁莽行事的冒险者。相关部门反复提到一种常见情况：年轻男性高估自己的能力，又不了解当地的上岸点。游客和初来乍到的人尤其容易面临风险，这也是伯尔尼如今会用多种语言发放河流安全信息的原因之一。

伯尔尼州承担的风险远高于其他州。按州拆分的数据清楚地说明了这一点：阿勒河记录在案的溺水事故中，35起发生在伯尔尼州，索洛图恩州有11起，阿尔高州有5起。较新的 SLRG 数据也特别指出，伯尔尼州是溺水死亡事故较为集中的高风险区域。在伯尔尼市，致命事故往往集中在少数几个地点，尤其是恩格哈勒堰坝和施韦伦梅特利一带；上游发生事故后，遇难者遗体最常在这些地方被找到。

不过，这里有一点很重要：单看事故总数，并不等于知道每位游泳者面临的风险。SLRG 的一位发言人指出，伯尔尼州的事故数量较高，并不一定意味着当地水域格外危险，因为这个州面积大、人口密集，而且适合游泳的地点也多得不同寻常。伯尔尼市中心河段的游泳人数也远远超过河畔其他城镇；与此同时，河里还有堰坝、桥墩和工业设施，漂浮的游泳者可能会被水流推向这些障碍物。

相比之下，索洛图恩河段更笔直，主要游泳路线上的坚硬障碍物更少，整体游泳人数也较少，这与当地较低的溺水死亡人数相符。但这并不代表没有风险。这里依然是有真实水流的开放水域，整条河都适用同样的基本规则：下水前先确认上岸地点，绝不要独自游泳，大雨过后别下水，并使用带快拆带的漂浮干袋，不要把它绑在身上。

行前准备

• 防水干袋：根据地区不同，也叫“Sackgstell”或“Wickelfisch”，漂浮时用来装衣物、手机和贵重物品。使用带快拆功能的背带，千万不要把它紧紧绑在身上。
• 水鞋：在湿滑的下水点和上岸处能帮助你站稳。
• 速干毛巾，以及一套你可以直接穿着下水的泳衣。
• 防晒霜：你在水面上待的时间往往比预想的长得多。
• 带上现金或银行卡，在终点附近的河畔酒吧买杯饮料，比如索洛图恩的 Solheure，或伯尔尼 Eichholz 一带的露台酒吧。

最佳游泳时间

阿勒河的游泳季大致从六月持续到九月。天气渐暖，当地人便会拿出泳裤和泳衣，从午休时快速游一趟，到周末来场完整的游泳训练，都很常见。水温通常在七八月达到最高。夏季以外，水流会更急、河水也更冷，只有经验非常丰富、习惯冷水游泳的人才适合下水。

这其实很罕见：世界上大多数河流都不适合游泳

不妨停下来想想阿勒河究竟有多特别，因为很多人并不知道，适合游泳的河流其实非常少。在美国，政府数据显示，大约51%的河流和溪流，以及55%的湖泊水域面积被认定为“水质受损”，也就是说，它们达不到安全游泳所需的标准。造成这一问题的原因包括老化的基础设施、农业径流，以及在暴雨时溢出或有时被非法排放的污水。几个世纪以来，美国大多数污水未经处理或只经过少量处理，就被排进最近的河流或溪流；这套遗留至今的基础设施每年仍导致数千亿加仑污水溢入美国水域。

世界上许多地方也有类似情况。英国泰晤士河的研究发现，大肠杆菌等有害细菌含量偏高，接触河水的游泳者确实面临风险。巴黎大概是最有名的例子：从1923年到2024年，塞纳河整整一个世纪都不对游泳者开放，因为工业废弃物、污水溢流和城市径流让河水变得不安全。要重新开放河流，巴黎投入了14亿欧元进行清理，并修建了一座专用地下蓄水池，以防暴雨期间未经处理的污水流入河中。芝加哥河的故事也很相似：这座城市在其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都直接向河里排放污水；大约一个世纪后，修建了长达110英里的隧道网络，在污水和雨水流入河道前将其截流，河流才重新开放，供公众正式游泳。

正因如此，一个名为 Swimmable Cities、不断壮大的国际联盟如今应运而生，致力于帮助城市河流达到瑞士多年来一直悄然维持的水质标准。这个联盟目前已有100座城市参与，共同努力让当地水域达到适合游泳的标准，并计划在2030年前将成员城市增加到300座。

瑞士基本上避开了这个问题，靠的是数十年来对污水处理的严格投入，以及对排入河流的物质实行严密管控，无论排放是否合法。正因如此，图恩、伯尔尼、索洛图恩等地的居民可以把“去河里游泳吧”当作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习惯了在自己的国家跳进最近的河里，之后可能还得去急诊，那么阿勒河带来的新鲜感就不只是风景优美而已。

游泳前后，你可以看看我的索洛图恩攻略，也可以沿阿勒河逆流而上，前往图恩，阿勒河正是从图恩湖流出的。

常见问题

最后感想

在阿勒河游泳，不只是为了拍照打卡。这是少数能让你真正融入当地人生活的旅行体验之一，而不是只在一旁看着——无论是漂过伯尔尼老城区、穿行于巴洛克风格的索洛图恩，还是在图恩慢慢进入水流。尊重水流，带上合适的防水袋，入水前先确认好上岸地点，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沿河许多城镇都会围绕阿勒河安排整个夏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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