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比尔：丑城还是宝藏？老城、湖泊与夜生活指南

问起瑞士人对比尔的看法，很多人都会皱起眉头。比尔（法语名比安）常被称为瑞士最丑的城市之一：灰蒙蒙的、工业气息浓，还有点粗粝。说真的，如果你只在雨天看过火车站周边，可能也会认同这种说法。

但这只是故事的一半。比尔有一片迷人的中世纪老城，大多数游客都找不到；湖畔有葡萄园，还有一座绵长的湖滨公园；两条缆索铁路通往汝拉山；以城市规模而言，这里的夜生活也数一数二。我在索洛图恩长大，那里离比尔只有15分钟路程。我们想出去玩时，总会去比尔。这篇指南里，我会带你看看比尔值得一逛的另一面。

速览：瑞士比尔

• 名称：比尔（德语）/比安（法语），官方名称为比尔/比安
• 州：伯尔尼州
• 人口：约55,000，是瑞士最大的双语城市
• 语言：约60%说德语，40%说法语
• 以制表业（欧米茄、斯沃琪、劳力士机芯）、比尔湖和另类文化闻名
• 从伯尔尼出发：乘火车约25分钟
• 从苏黎世出发：乘火车约1小时
• 适合体验：老城、湖泊、葡萄酒村庄和夜生活

比尔真是瑞士最丑的城市之一吗？

先把话说在前头：比尔在瑞士名声不太好，而且这种评价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乘火车抵达时，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座规模不小、十分繁忙的车站，还有灰色混凝土建筑、车流，以及两旁排列着上世纪60、70年代建筑的购物街。和卢塞恩或伯尔尼那种明信片般的城镇相比，这里的景象确实让人有些意外。

这背后有它的原因。工业繁荣时期，比尔发展得极为迅速。钟表厂，以及1935年至1975年间的一家通用汽车汽车装配厂，吸引了数千名工人来到这里。城市建设的目的，是为他们提供住所，而不是让游客赞叹。20世纪70年代钟表业危机爆发时，比尔受到重创，此后几十年里，这座城市一直背负着失业和社会问题严重的名声。这种印象也就留了下来。

但话说回来，比尔并不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漂亮来讨好游客，而这恰恰让它更有意思。这里多元、双语、富有创意，消费也比瑞士大多数城市低。离火车站步行仅10分钟，就能找到保存完好的中世纪老城，还有一座不逊于瑞士任何湖泊的美丽湖泊。

瑞士比尔简史

比尔由掌控这一地区的巴塞尔亲王主教于13世纪初建立。小镇很快开始与强大的邻居交好：1279年，比尔首次与伯尔尼结盟。此后几个世纪里，它在主教与瑞士邦联之间周旋，同时享有很大的独立性。如今你在老城看到的行会会馆、喷泉和拱廊，都建于这一时期。

1798年，法国入侵，比尔随之成为法国的一部分，长达17年。拿破仑战败后，维也纳会议于1815年将比尔划归伯尔尼州。19世纪，汝拉地区的制表师迁到城里，比尔由此成为瑞士钟表业的中心。欧米茄于1880年迁至这里；如今，斯沃琪集团、欧米茄和劳力士的机芯厂都设在比尔。

这里的语言多样性也源自这段历史。许多从汝拉地区迁来的制表师讲法语，如今比尔/比安是瑞士规模最大的官方双语城市。街道标牌上同时使用两种语言；你也常会听到人们在同一句话里从瑞士德语切换到法语，再切换回来。

瑞士比尔游玩指南

1. 探索老城（Altstadt）

比尔老城是这座城市藏得最深的一处惊喜。它坐落在现代市中心以北的一座小山上，穿过一道古老城门，城市的喧闹声便消失了。鹅卵石小巷、拱廊、色彩缤纷的喷泉和古老的行会会馆——这里仿佛是另一座城市。

老城的中心是环形广场（Ring），这里曾是集市和法院广场。你会看到16世纪的旗手喷泉（Vennerbrunnen），喷泉上绘着一位身披全套盔甲、手持旗帜的旗手；还有晚期哥特式的城市教堂（Stadtkirche），以及几座漂亮的行会会馆，其中一座是粉色的，山墙呈阶梯状。走几步就到城堡广场（Burgplatz），那里有旧市政厅和正义喷泉。不妨放慢脚步，逛逛上巷（Obergasse）和下巷（Untergasse），许多好酒吧都藏在这里。

2. 沿着湖畔的 Strandboden 漫步

比尔的湖滨是当地人喜欢这座城市的原因。Strandboden是一座绵长的湖畔公园，有大片草坪、树木、烧烤区和游泳区，离火车站步行约15分钟。夏天，这里挤满了家庭、学生和三五好友，大家在日落时分喝啤酒。湖边还有一处公共露天泳场（Strandbad）和几家夏季酒吧。

如果你喜欢野泳，比尔也是几段绝佳阿勒河水域的起点。可以看看我的阿勒河野泳指南。

3. 乘船游览比尔湖

从火车站附近的码头出发，BSG游船沿着北岸的葡萄园一路驶向特旺（Twann）、利格尔茨（Ligerz）和新城（La Neuveville），还会前往圣彼得岛（St. Peter’s Island）——哲学家让-雅克·卢梭曾在那里生活。夏天，你可以参加前往纳沙泰尔和穆尔滕的三湖游船之旅，也可以乘坐阿勒河游船前往索洛图恩。这段河上旅程是瑞士最美的游船路线之一，还会在白鹳村阿尔特罗伊（Altreu）停靠。

秋天可以乘船去特旺参加Trüelete葡萄酒节，这是比尔湖畔最棒的葡萄酒节。

4. 乘坐缆索铁路前往马格林根或洛伊布林根

比尔就坐落在汝拉山脚下，乘坐两条登山缆车，几分钟就能登上山坡。比尔—马格林根缆车自1887年开始运营，通往马格林根（Magglingen/Macolin）——瑞士联邦体育学院所在地，瑞士运动员会在这里训练。从山上可以饱览比尔湖、泽兰地区的景色，天气晴朗时还能远眺阿尔卑斯山。另一条缆车通往洛伊布林根（Leubringen/Evilard）。不妨这样安排：乘一条缆车上山，徒步走过两个村庄，再乘另一条下来。

5. 徒步穿越鸽子峡谷

就在城郊，鸽子峡谷（Taubenlochschlucht）是一条由舒斯河（La Suze）冲刷而成的野性峡谷。沿途有桥梁和隧道，一条步道大约一小时便能带你穿过峡谷，从比尔的博齐根（Bözingen）一直走到弗兰维利耶（Frinvillier）。这是一段轻松的徒步路线，很难相信自己其实还几乎身处城中。

6. 探访钟表之城

比尔是瑞士的钟表之都。欧米茄博物馆讲述了这个品牌从1848年创立到登月之旅的故事；斯沃琪旗下的Cité du Temps坐落在日本建筑师坂茂设计的壮观木建筑中，馆内设有斯沃琪和欧米茄博物馆。就算你对钟表不感兴趣，光是建筑也值得一看。

7. 逛博物馆，感受艺术氛围

Pasquart艺术中心是瑞士最有意思的当代艺术中心之一；NMB比尔新博物馆（NMB Neues Museum Biel）则涵盖艺术、历史和考古，包括史前湖滨聚落的出土文物。比尔的创意氛围很浓厚，在老城一带的街头艺术、小型画廊和独立商店里都能感受到。

比尔夜生活：在比尔出门玩

这正是比尔真正出彩的地方。对于一座只有5.5万人口的城市来说，比尔的夜生活好得出乎意料，也比苏黎世或伯尔尼轻松实惠得多。学生、艺术家、说法语和德语的人都聚在一起，氛围也不像大多数瑞士城市那么讲究。我们还是索洛图恩的青少年时，晚上出去玩就常去比尔。

Chessu（Coupole）：比尔的传奇文化中心

比尔最有名的夜生活场所是Chessu，也叫Coupole。“Chessu”是伯尔尼方言里“Kessel”（大锅）的说法，这个名字源自它所在的建筑：一座圆形的旧煤气储罐（Gaskessel），就在老城旁边。1975年，这里成为自治青年中心，被认为是瑞士同类场所中历史最悠久的一家，并于2025年迎来成立50周年。

与伯尔尼的Reitschule不同，Chessu很少因闹事登上新闻。如今，这里会举办各种音乐会，涵盖朋克、金属、嘻哈和电子乐，也有派对、电影之夜和政治活动。这里风格另类、价格亲民，还带着一点粗粝感，恰到好处。Chessu不是每晚都开放，出发前记得查看AJZ官方网站（ajz.ch）上的活动安排。大型派对通常从晚上9点持续到次日早上6点，门票约为20至25瑞士法郎。

老城酒吧

想一晚逛几家酒吧，老城最合适。Untergasse、Obergasse和Untergässli的狭窄巷道里遍布小酒吧、葡萄酒吧和地下酒窖，周末晚上整片街区都很热闹。可以留意这些地方：

• Le Singe：老城里一家小型俱乐部兼音乐演出场地，有现场音乐、DJ演出和一群忠实的本地常客。
• Zu Pfistern：位于Untergässli的一家温馨酒吧，供应多种啤酒、葡萄酒和鸡尾酒。
• Café du Commerce：一家充满历史氛围的传统酒吧，很适合来一杯比尔湖当地葡萄酒。
• Twentys Cocktailbar：位于Obergasse的一家鸡尾酒吧。
• Beer o'Clock：位于Marktgasse的一家啤酒吧，还拥有自己的酿酒厂。

比尔的酒吧开开关关挺频繁，出发前最好先查一下营业时间。夏夜暖和时，最简单的安排就是先去Strandboden湖边喝一杯，再走到老城，看看夜晚会把你带去哪里。

市中心周边的酒吧

车站和Bahnhofstrasse一带还有不少更传统的酒吧和咖啡馆，比如Rotonde，这里也供应餐食和早午餐。夏天，湖岸边会开出一些快闪酒吧和湖畔酒吧；而在盛大的夏季节庆Braderie期间，整个市中心都会变成一场大型街头派对。

比尔吃什么

比尔的美食也体现了这座城市的多元文化。这里既有瑞士经典菜肴和法式小酒馆，也有各种国际美食，从意大利菜、葡萄牙菜到土耳其菜、泰米尔菜和厄立特里亚菜，应有尽有，这得益于当地多元的人口构成。这里的物价通常比苏黎世或伯尔尼低。

不妨尝尝湖里的鱼，比如河鲈或白鲑，配上一杯来自北岸葡萄酒村的夏瑟拉葡萄酒。到了秋天，别错过特雷贝尔香肠——这种香肠用蒸馏葡萄渣时产生的蒸汽烹制。想了解更多瑞士菜肴，可以看看我的瑞士传统美食指南。

如何前往瑞士比尔

比尔是重要的铁路枢纽，从瑞士各地前往都很方便。半价卡、GA通票和瑞士旅行通票均可用于火车、游船和缆索铁路。不确定哪种车票适合你？看看我写的瑞士旅行通票值不值得买指南。

瑞士比尔周边一日游

• 特旺和葡萄酒村：沿着葡萄园步道从特旺走到利格尔茨。十月前往的话，别错过特吕埃莱特节。
• 索洛图恩：瑞士最美的巴洛克小镇，坐火车15分钟就到。看看我的索洛图恩旅行指南。
• 纳沙泰尔：城堡、湖畔步道，还有法语世界。来读读我的纳沙泰尔指南。
• 伯尔尼：瑞士首都，距离这里只要25分钟。这里有我的伯尔尼城市指南。
• 圣彼得岛：比尔湖上的一座半岛，可以乘船前往，也可以从埃拉赫步行过去。

游览瑞士比尔的小贴士

• 别只看火车站就给比尔下定论。直接步行去老城或湖边吧。
• 学会两句法语。“你好”和“谢谢”很管用，许多当地人也乐意用法语或德语回答你。
• 夏天来享受湖泊，秋天来参加葡萄酒节。
• 选个周五或周六晚上出门，看看老城最热闹的样子。
• 搭乘缆车，欣赏城市和湖泊的最佳景色。
• 比尔比瑞士大多数城市便宜，但毕竟还是在瑞士。想了解更实际的预算，可以看看我的瑞士旅行花费指南。

活动信息和开放时间请查看官方比尔-湖区旅游网站。计划一次更长的旅行？可以看看我的瑞士7日行程和瑞士旅行指南。

关于比尔的常见问题

最后想说：给比尔一个机会

瑞士比尔永远不会在颜值上赢过卢塞恩，但它也不需要。灰暗的第一印象背后，藏着迷人的中世纪老城、葡萄园环绕的湖泊、坐五分钟缆车就能抵达的山峦，还有真诚、有创意又有趣的夜生活。避开车站一带，走上 Ring，在湖边喝一杯，再去 Chessu 或老城酒吧结束夜晚。离开比尔时，你或许也会成为那些暗自喜欢这座城市的人之一。